诗歌

鹊桥仙·说盟说誓

[宋] 蜀妓
说盟说誓。讨情说意。
动便春愁满纸。多应念得脱空经,
是阿谁、师长教师教底。
不茶不饭,不言不语,
一味供他蕉萃。相思已经是未曾闲,
又那得、工夫咒你。
分类标签: 恋情诗
作品赏析
【正文】:
陆游的一名食客,从蜀地带回一妓,陆游将她安顿在外室栖身,这位食客每隔很多天去探望她一次。客偶尔因得病而临时拜别,引发了蜀妓的狐疑,客作词诠释,妓和韵填了这首词以作答。见周到《齐东野语》卷十一。
蜀妓疑团虽已得释,但怨气犹在,故初步三句写道:“说盟说誓,讨情说意,动便春愁满纸。”这定是针对客词的内容而发的,以是居心以愤怒的口吻,指责其蜜语私语、虚情冒充。连用四个“说”字,是为了增强语气,再加上“动便”二字,指明他说这些花言巧言已经是惯技,不可轻信。实在她此时心头肝火已熄,对其亲爱之人并非真恨真怨,只不过是要用怨语气气他,以泄心头因相思狐疑而发生的愁闷,而这恰好也是对他深爱和怕真正落空他的一种盘曲心思的表现。
对对方情急盟誓和辩论,这位职明工致、心肠仁慈的男子终以半气半戏之笔加以指责 :“多应念得脱空经,是阿谁师长教师教底?”脱空,是指措辞不诚恳、故弄玄虚 。宋朝吕本中《东莱紫微师友杂记》说 :“刘器之(安世)尝论至诚之道,凡事据实而言,才涉诈伪,厥后忘了前话,便是脱空。”“脱空”当是宋人鄙谚,她借此讽其所爱之人的殷殷的盟誓之言是念的一本撒谎经,不过是骗她罢了。再补上一句“是阿谁师长教师教底?”以调皮的口吻出之,至此,蜀妓佯嗔带笑之态活此刻读者面前了。
下阕蜀妓回过口吻来,申诉本身相思之苦:“不茶不饭,不言不语,一味供他蕉萃。”连用四个“不”字,“不茶,不饭,不言,不语”,与上阕四个说绝对的极重繁重,而“一味供他(为他)蕉萃”,更见其痴爱。
这正化用了情思柳永《蝶恋花》中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蕉萃”虽然她精力上受到难以忍耐的疾苦和熬煎,而情义仍真挚稳定 :“相思已经是未曾闲,又那得工夫咒你。”连爱都来不迭,那另有时候去咒你,这表现得极其逼真入微!这是舍不得咒,不忍心咒呵!
从这至爱的密意,可知其上阕对客的责怨。也全出于爱之过火 。一个糊口在社会基层的妓女,被人不放在眼里,求偶极难。“易求无价宝,可贵无情郎”,这是几多烟花男子亲身疾苦的休会。而一旦得一贴心人,又是何等惧怕落空他。故蜀妓此时所表现的又气又恼、又爱又痴的神态是极实在而又具备典范意思的。
全词豪情发自肺腑,出之天然。说话浅显,辞意浅白,几近全用白话,不假雕饰,更不费解完整出于真情实感岂但令人物脾气加倍光鲜、加倍特性化,且使全词活跃活跃,富有糊口气味。张耒在《贺方回乐府序》中说:“文章之于人,有满心而发,肆口而成,不待思考而工,不待砥砺而丽者,皆天理之天然,脾气之至道也。”蜀妓词之至妙,正是如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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